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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 赛 与 瓦 子

作者:蔡 楠 发表日期:2019年03月07日 信息来源:本站原创 点击:

 作者简介:蔡楠,中国作家协会会员、河北小小说沙龙主席,沧州作协副主席,《河北小小说》主编。曾就读于鲁迅文学院第十七届中青年作家高研班,先后在《人民文学》《中国作家》《小说选刊》等刊发表作品。著有《行走在岸上的鱼》《拿着瓦刀奔跑》等作品集 16 部。曾获《人民文学》优秀作品奖、“冰心图书奖”、“中国小小说金麻雀奖”、“中国小小说事业推动奖”、“2016 年小小说年度作家奖”等奖项。现供职于河北省任丘市地税局


  这个夏季的傍晚,每当白洋淀的太阳没入莽莽苍苍的芦苇尽头,一群瓦子就飞到老赛的农家院休闲岛。先是在他养蟹池的上空振翅飞翔,接着就在农家院环场一周,飞过菜园,飞过果园,飞到点菜的食客面前“哦—哦—”长叫一阵。然后,就飞到休闲岛厨房后窗对着的核桃树上歇了,唧唧短叫。瓦子们知道老赛在厨房里给客人炒菜。瓦子们还知道,一旦老赛发现它们来了,会把手里的活计交给一旁的儿子,然后就会跑出来和它们相聚。

  那真是一天内人鸟最快乐的时刻。老赛光着黝黑的膀子,晃着一身的肌肉提着铁锨,朝一口大铁锅走去。他掀开锅盖,用铁锨将锅内早就准备好的饲料搅和均匀,铲出一铁锨,向核桃树下扬去,然后又是一铁锨……饲料就被老赛扬成了一张又一张的网,散落在核桃树下。

  瓦子们翅膀铺展开,哗地从树上落下,带着一阵风,盖上了饲料,然后又收拢翅膀,伸出尖尖细细的长嘴,啄出了一地的音乐。

  老赛听着音乐,望着鸟们愣神。愣神间,发现一只瓦子被挤出了啄食的音乐圈儿。他近前一看,是一只翅膀受了伤的瓦子。别的瓦子都长着淡紫色的嘴,而这只瓦子的嘴却是醒目的红。红嘴儿瓦子抢不上食物,望着老赛沙哑地低鸣。老赛就进了厨房,端来了满满一碗小河虾,送到了那只受伤的瓦子面前……


......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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